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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神巧野舜皇巖
  • 2016-05-27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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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疇如畫的一片田園中,一峰獨峙,亂石崢嶸,陡峭懸崖,刀削斧砍。半山腰上,宛如天工開物,幾段斷層巖首尾相接,順山勢而上,如一條欲向九天飛去的神龍。一尊古拙的巨石,恍若一位氣宇軒昂的歷史老人鎮坐在“神龍”的背上,巨石下面,有一座獨具神韻訴巖洞。這,就是鮮為人知的舜皇巖!它位于湖南省東安縣舜皇山,大廟口鎮對面,距東安縣城二十九公里。
    舜皇巖,古老的巖。相傳舜是我國古代五帝之一,他晚年南巡至東安,安居在舜皇山絕頂,經常下鄉視察民情,為方便起見,特修建了這座地下別宮。
    舜皇巖,神秘的巖。四千多年來,不知多少人翻了多少山,跑了多少腿,也沒有尋到這神秘之境,直到一九八四年二月偶然被人發現,這才揭去罩在它身上的神秘面紗,放出它神奇的光彩。
    舜皇巖,瑰麗的巖。它那神異的景致和遠古的傳說的絕妙融合,多彩多姿,令人嘆為觀止。整個巖洞,四宮十八殿,宮宮有景,殿殿有情,情隨景生,自然天成。
    仲秋季節,我和幾位同窗從東安乘車來到大廟口鎮。我們顧不上領略日益繁榮起來的小鎮的風情,就直奔舜皇巖。走過幾條田埂來到山腳,順著新砌的小道而上,三個大彎,六個小彎,九十九級臺階,十米石巷,到了巖口。洞門訇然打開,我們跟著導游魚貫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前宮“迎賓殿”。洞頂,那五彩繽紛的石乳、石幔,好似朵朵彩云、道道霞光?!霸葡肌敝?,那高高低低的鐘乳在燈光輝映下,活像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賓隊伍。他們有的披甲戴盔,有的峨冠博帶;有的吹著五花八門的樂器,有的揮起艷麗迷人的彩練。他們簇擁著舜的弟弟,象視舜為生死對頭,舜南巡時怎么還帶上他?又怎么這樣信任地派他到前宮來迎接客人?……不容我細推原委,同伴們便擁著我匆匆繞過“水簾洞”,走過“獨木橋”,進了中宮。
    中宮,偌大的一個中宮!它把龍虎堂、用膳廳、舜池洞、千佛洞、舜樂廳、御花園、珍珠庫和舜皇殿等八大殿合并在一個底面積四千多平方米的空間里,組成一個整體,顯得雄渾、壯觀、氣派、豪華,儼然一個道道地地的皇宮。你看,多神哪!一根高十四米、圍四十四米的擎天玉柱,赫然聳峙在正中央,力頂千鈞似的撐起茫茫蒼穹。頂部,各色各樣的石乳高懸,像點點繁星、座座彩燈;幅幅石垂掛,似張張帷幕、道道珠簾;根根石柱倒立,如排排雕柱、堵堵牌樓。左邊的用膳廳,石桌石椅石凳、石碗石壺石燈盅、石筍石花交叉排列,錯落有致;舜的大小官員、各色僚屬正在猜拳行令,盡情暢飲,好不歡快??|縷神煙從用膳廳背后的一尊尊香爐中裊裊上升,向宮中四處彌漫,迷離恍惚,神秘莫測。右邊的舜樂廳,娥皇和女英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舜,纖纖玉指正在撥弄著她們出嫁時父親特意送的那張五弦琴;她們的后面,一大隊宮庭歌女正啟開櫻桃小口婉轉吟唱。一只神龜趁宮中熱鬧的當兒,悄悄溜進了舜樂廳側邊的千佛洞,爬上香案,正在偷吃舜皇的寶草靈芝。正面是舜皇殿。其左,兩條神龍騰飛在一只正在下山的猛虎之上,張開兩個血盆大嘴,爭吞一顆璀璨的神珠;其右,珍珠寶玉,堆壘成山,光芒四射,耀眼奪目;其后,鮮紅的花仙、粉紅的花魁、含羞的月季、多情的玫瑰、五彩斑斕不知名兒的奇花異卉,不知怎的在這兒一齊怒放,似有陣陣芳香撲鼻而來。銀須白發的舜帝坐在舜皇殿中寶座上,顯得那樣安詳、自在,象在休憩,象在點頭,像是微笑,像是在欣賞著宮中那些舞女們的翩翩舞姿、窈窕風韻。
    我的一位好奇的同窗忍不住跑到右邊,真把那張“五弦琴”敲了幾下。頓時,整個中宮仿佛蕩漾起悠揚、宛轉的琴聲來。那琴聲,是那樣悅耳、動聽、清晰……聽著,聽著,我真的聽出點味兒來了:
     “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
    不是舜的《南風歌》嗎?是啊,賢明的舜帝,始終與人民同甘苦、共憂樂,心里無時無刻不裝著他的百姓呀!
    我懷著十分虔誠的心情,向“舜皇殿”深鞠一躬,款步登上“五尺神梯”,踏進了后宮。
    后宮第一殿,名曰“全家?!?。舜全家老少圍坐在一起,仿佛在聽舜講著什么,舜還用手輕輕地拍著弟弟像的肩膀,似在告訴他做人的道理。石墻掛著一串串玉米、辣椒、蘿卜。石灶上,淡淡的熱氣從鍋里冒出來、冒出來……
    導游告訴我們:舜和像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舜在年輕的時候受盡了象的欺凌,勤勞善良的舜只得離家到附近的歷山腳下謀生,把那個小村落治理成了一片寧靜和諧的樂土,堯帝因此把兩個女兒嫁給了他。象眼熱兩個嫂子的美麗,就和他的父母兩次設下圈套,企圖把舜燒死在樓上、淹死在井里??墒?,他們非但沒有燒死舜、淹死舜,反倒燒毀了自家的糧倉、填壞了自家的水井,斷了自家生計,只得流落他鄉。陰錯陽差,他們竟走到了歷山腳下。舜和他的兩個妻子不記前怨舊恨,收留了他們三人。他們三人深為感動,決心重新做人。從此,他們一家親親熱熱、和睦相處……四千多年過去了,你瞧,他們三人還感到羞愧,低著頭不敢看我們,怕我們笑話呢……
    聽到這里,我不禁啞然失笑:原來如此!開發舜皇巖的人們對于前宮后宮的這種良苦安排,何其巧也!我在前宮留下的那一串疑竇頓然消失,舜帝那雍容大度的君子胸懷令我肅然起敬,促使我思索起生活的真諦來……
    我還沒有想得更深更遠,也來不及看看“天寧寺”,過過“仙人橋”,鉆鉆“石林洞”,側宮的景象已展現在我們眼前。
    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遠遠近近的石乳上,參差不齊的石柱、石筍、石林,疏疏密密、粗粗細細、蒼蒼莽莽。哦,這就是濃縮在這別宮里的舜皇山!粗一望,但見山連山,峰連峰,重巒疊嶂,云纏霧繞,細一瞧,幾道似玉帶般潔白的石幔從山谷中蜿蜒鋪下,時隱時現地伸到我腳前,宛若山溪淙淙流水,似在抒發山情野趣。山溪兩旁,細長亂掛的石筍,如支支冰凌;奇形怪狀的石花,象朵朵冰花,晶瑩剔透,小巧玲瓏。我真想伸手去折一支冰凌送時嘴里,細細品嘗;掰一朵冰花拿在手中,慢慢玩味。再一看,近處,一對雄獅端坐懸崖、引頸怒吼;幾只老鷹棲息樹頭、仰望蒼穹;翠竹里的那些熊貓正在弄枝舞葉,一張張臉憨態可掬;密林中數不清的大小獼猴正在蕩秋千,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一頭野豬跳過山溪,正欲逃命;一只山兔跌進溪中,奮力掙扎……遠處,一彪人馬正從深山幽谷中開過來……噫,那不是舜帝嗎?你看,他正拉滿了神弓……哈,一只野狼飲箭而倒……舜帝笑了,笑得好開心、好豪放——冬日野豬,其樂融融……然而,舜帝,您可要擔心哪,那野豬可是不好惹的喲,那熊貓那么可愛,您舍得打吧……
    依依惜別這“深山老林”,我們貓著身子,在一條窄窄的“玉石走廊”是廊國前緩行。左邊,一片洞天,空蕩蕩,黑幽幽,冷颼颼。定睛一看,洞天深處,一盞神燈忽明忽滅,搖搖曳曳;屏息靜聽,嘀嗒之聲隨絲絲陰風飄來,若即若離,不可捉摸……我真想變成一只神鳥,留在那深邃的洞天,最先看看那養在深閨未曾面世的長明玉燭、玉紗玉閣、冰泉瓊漿、凌空舜池的美麗姿容……折過幾個小彎,不想走出了洞。
    出得洞來,佇立在“歷史老人”跟前,回味巖中所見,玄、神、巧、野,獨有風格。眺望茫茫舜皇山,重重山巒、層層輕紗縹縹緲緲,隱隱約約。那山里林里、云中霧中,該有多少美麗的神話喲。俯視對面的小山鎮,紅男綠女,飄來忽去;幾群游客又悠悠然向這邊走來。人說“江南風光好,舜巖美景多”。我想:不久以后,舜皇巖的開發者們一旦把那些還深藏在幽暗中的種種奇情妙境全部奉獻給游客時,那必將為舜帝這座勝過水中龍宮、地上皇宮、玉帝天宮的地下別宮增加更加迷人的色彩、更加神奇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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