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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安地下河探秘
  • 2016-05-27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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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安縣城北郊的白牙市鎮水井村,有一座獨石成山的圓柱形山峰,名曰獨秀峰。清光緒《東安縣志》記載:“市北有獨秀峰,亭亭平地,自然孤翠,高五百丈。而磴不容步,接武回登,如畫重累?!豹毿惴逵纱寺暶h播,聞名遐邇,一年四季,到此游玩的人絡繹不絕。但鮮為人知的是,在獨秀峰旁的一座大石山下,隱藏著一條幽深而巨大的地下河,這條地下河的水量有多大?其流向如何?它的源頭又在哪里?帶著這些問題,2006年3月,我和幾名戶外愛好者,對這條地下河進行了一番探尋。
    這天上午,我們攜帶手電筒、安全繩等探險器材,從東安縣城出發前往獨秀峰。步行了約摸半個小時,就來到了獨秀峰邊的那座大石山旁。這里居住著三、四戶人家,我們走進一家,向主人打聽地下河的情況。這戶人家中一位40來歲的男村民,把我們帶到他屋后的一口水塘邊,指著藍幽幽的塘水對我們說:“地下河就在這口‘冇底井’下面!”。這是一口面積約一畝左右的水塘,呈半圓形,塘水離地面3米左右,靠山的塘邊裸露出幾塊巨石,塘水碧綠平靜。見我們一副疑惑的模樣,跟在我們身后的村民爭著解釋說,這口“冇底井”從沒干過,一年四季碧水幽幽,為什么呢?原來靠山邊的一塊巨石下,有一個八仙桌大小的洞孔通往地下河。為證實村民的說法,我們將隨身攜帶的30米長的安全繩拿出來,一頭握在一人手中,一頭系上一個五、六斤重的大石頭,將石頭往水塘中通向地下河洞孔的位置丟下去,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繩索的一頭快速往水中滑落,另一頭在人手中迅速繃直,讓手握繩索的人打了一個趔趄,這說明石頭尚未著底。我們這才相信,這口“冇底井”通過井底的溶孔,與下面的地下河相連,它其實就是我們地理上所說的“地質漏斗”。
    為了進一步說明地下河的存在與詭秘,一位50多歲的村民給我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1958年,村里一個40來歲的蔡姓裁縫,因為與年輕女徒弟搞男女關系,被當時的大隊開會批斗。蔡姓裁縫不堪受辱,偷偷地跳進了“冇底井”。村里人打撈了三天,也沒能將他打撈上來。村人說,蔡姓裁縫跳進“冇底井”淹死后,落入了井底的溶孔,進入了地下河,所以撈不到尸體。還有村民告訴我們,“冇底井”在1990、1994兩年大旱時被抽干過兩次。村民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說,那兩次大旱時,村里調集了十多臺抽水機,日夜不停地抽, “冇底井”水位逐漸下降,到第三天,它終于露出了真面目:它的底部有一個八仙桌大小的水坑。人們又將抽水機水管放進水坑抽,這時,任憑十多臺抽水機怎樣賣命的吼叫,水坑里的水就是不矮一絲一寸。
    “冇底井”的水不僅抽不干,它還出現一種奇特的“龍門水”現象。據村民介紹,每當暴雨漲水之前,“冇底井”連通地下河的水面,都要翻卷起一股股漆黑的污水,這污水如同用農家火塘上烏黑的“龍門灰”浸泡過,當地村民形象地稱之為“龍門水”,因此,只要村民們在“冇底井”中看到“龍門水”出現,就知道要漲洪水了,次次都十分靈驗,堪稱一奇。
    村民們還告訴我們,“冇底井”面積雖然不大,平均水深不過四、五米,但魚類資源卻十分豐富。一年四季都有人到這里釣魚,有人曾在井中釣到了10多斤的大鯉魚;有一年夏天,一只大如臉盆、重達幾十斤的大團魚爬上岸來乘涼,被村民逮住,成了一家人滋補身體的美味佳肴?!皟拥拙睕]人放養魚苗,這鯉魚、團魚從何而來?顯然是從地下河里跑出來的。
    那么,“冇底井”下的地下河究竟有多寬?它來自哪里?又流向何處呢?村民們說,村前整個石山下都是地下河。為了證明這一點,他們又帶我們去山邊探訪了幾處露頭的地下河。一處在“冇底井”的上方,這是石山凹中的一個圓形水坑,10平方米左右,水幽幽的,深不可測;另一處在“冇底井”的下方,這里有一塊長滿野生植物的濕地,面積約五、六分大小。濕地的一邊是高聳的石山,石山的下面,有一個半人高的巖洞,巖洞里面碧水幽幽,深不見底。村民們說,每當汛期來臨的時候,這里的水位就會高漲,各種魚類奔涌而出。
    我們又察看了另外幾處水井,我們確信,這石山下流淌著一條巨大的地下河。我們是這樣推測的:獨秀峰一帶均由可溶性石灰巖組合而成,即我們常說的喀斯特地貌,溶柱、溶洞、溶峰、溶湖和地下河縱橫交錯,密布其間,石山下面水資源因此相當豐富。
    俗話說,樹有根,水有源。這地下河來自何方?根據地貌分析,我們將目光投向了羊角寨村后的大石山。這座被當地人稱之為“羊角寨”的大石山,呈南北朝向,與獨秀峰遙遙相望,中間隔著一片寬闊的田野。我們沿著冇底井旁一條筆直的水渠,朝羊角寨石山走去,二十分鐘后,我們來到了水渠的盡頭。這水是從羊角寨石山下的一處溶洞口流出來的,當地人稱為“大井眼”?!按缶邸崩?,一股清冽的水流從巖石間奔涌而出,幾尾小魚在石縫間嬉戲、游玩。我們喝了幾口“大井眼” 水,覺得它比市面上經銷的礦泉水還要清爽、甘甜。我們在井邊休息了片刻后,又在距“大井眼”300米遠的山邊,找到了另一處露頭的地下河。據此我們推斷,羊角寨石山的下面,一定有一條連通獨秀山的地下河。于是,我們決定下午去羊角寨石山那一邊的鹿子沖村探訪。
    回到縣城吃完中餐,我們便馬不停蹄,前往鹿子沖村。從小心田村邊的207國道向左拐,是一個低矮的山凹,沿著小道走出山凹,眼前頓時明亮起來,我們仿佛走進了東晉著名田園詩人陶淵明夢寐以求的桃花源。只見眼前“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币慌墒劳馓以吹木跋?。這就是美麗的鹿子沖村,村子座落在群山的懷抱之中,四圍是連綿的高聳的石山。一棟棟村舍掩映在青山翠竹之中,村前是一丘丘肥沃的良田。房前屋后,幾株盛開的桃李點綴其中,使小村顯得格外的生動。
    在山邊的一塊旱地里,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正在翻挖田土,準備栽種包谷。我們向他打聽地下河的情況。老人用手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柑橘園說,那里就有一個大水坑。我們走過去一看,只見水坑里碧水幽幽,和獨秀峰下的“冇底井”相比,其水質和水的顏色一模一樣,果然是一處露頭的地下河。我們用帶去的繩索一測試,水坑有10多米深。水坑里面十分空曠,我們仔細一看,原來整個柑橘園的下面是一塊巨石,這塊巨石就懸空在水坑之上。水坑前的數米處,有一塊稍低的田壟,一股地下水從柑橘園的下方汩汩流出,水量相當于七、八架水車的流量。村民們告訴我們,每當漲水季節,這里流出的水特別的大,能把整個小田壟淹上三、四米,而且洪水半月都不消退。
    考察完柑橘園下的水坑,我們又在山邊及村子的周圍,發現了大大小小10多個水坑。這些水坑或隱藏于地面之下,或藏身于巖石之傍,人在遠處很難發現。在村子后的巖石下,有一個水坑面積不大,僅2—3個平方米,卻特別的深,30米長的繩索也打不到底。村里在這里修建了水泵房,抽取地下水灌溉、飲用,從而使鹿子沖這個美麗的小山村,人丁興旺,五谷豐登。
    探訪完鹿子沖村,順著地下河的走向,我們翻過一座石山,進入了一個名叫石凹仔的小山谷。在部隊營房的上方,有一個40多歲農民在田間鏟地,我們和他聊起了家常。在談到地下河時,他指著田中間的一個凹處說:“那下面就是!”
    我們走過去一看,只見地的中間,陷下去一個米篩般大小的圓洞,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見底,丟一塊磚土下去,許久才聽到落水的響聲。這說明石凹仔所在的小山谷的下面,有一個很大的地下溶洞,它通過地下河,和幾里外的鹿子沖地下河連為一體。
    離開石凹仔,我們沿著山邊的一條古官道,進入了桐子山的高仕堂村地界。這里也是一個山凹凹,凹凹里是一丘丘的旱土,周圍是一座座蜿蜒的、高高低低的石山。由于是石灰巖,地面石芽林立,姿態萬千,有的如猛獸,有的像森林,有的如夫妻低低私語,有的像熱戀的情人相互追逐。在一位村民的指引下,我們在一座名叫“黑龍山”的石山旁,找到了一處地下暗河的入口。我們來到洞口邊,便感覺到從洞里刮出一股颼颼冷風,讓人不寒而栗。洞口順著斜坡修了七、八級水泥臺階,水泥臺階以下一片漆黑,丟一塊石頭下去,半天還能聽到石頭往下滾動的聲響。給我們引路的村民告訴我們,1998年4月,當地一家兄弟兩人,抬著柴油機進洞里抽水,灌溉洞外的幾丘稻田。哥哥在里面發動柴油機后,久久不見出來,弟弟急了,趕緊到洞里去找哥哥,弟弟進洞后和哥哥一樣,兩人再也沒有出來。原來,洞很深,二氧化碳聚集,再加上柴油機排放有毒氣體,先是哥哥中毒暈倒,再是弟弟進去也中毒昏倒,就這樣,兄弟倆雙雙中毒窒息身亡。聽了這個故事,望著漆黑的洞口,我們誰也不敢進洞去探尋地下河。不過,現在當地人抽取洞內地下河水,再也不用抬柴油機進去了,因為人們已經把高壓電架設到了洞口,只要將水泵放進洞中,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抽取洞中地下水了。
    我們問村民,洞中地下河來自何處,有的村民說來自水嶺,有的說來自鄰縣新寧,還有人說來自煙竹??磥?,煙竹的地下河有兩支,一支通過地下溶洞,流進水井村的大興巖水庫;一支通過地下溶洞,流進“黑龍山”下的深洞。但不管如何,從獨秀峰到鹿子沖,再到石凹仔及高仕堂的“黑龍山”,地下有一條寬闊的、神秘莫測的地下河確是事實,至于它究竟有多寬,有多長,有多深,它的源頭究竟在哪里,它最終又流向了何方等等這些謎團,有待人們進一步去探尋、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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